阴历六月十六日。阳历7月29日。
好了。两年前如果也是这样的数字对照的话,可以赶上生日的庆祝,而不是托战友买给你的蛋糕。
然而两年后,我唯一能做的,是在这个相称的日子里,在空调冷气里喋喋不休的悼念。
Y城七月末。我确定这个时间。
昨晚翻箱倒柜找那本旧书。就这样。照片,信封,邮寄单子。没有任何预兆的落入我的眼睛里。
不曾记得曾经这样细心的收好他们连同邮票都剪下完好无缺。
你寄给我的是药品。治疗长久的头疼。照片是入伍前与父母还有入伍后的集训照。我喜欢那些握枪时威武庄严的样子。还有你写的我的名字,写的我爱你,在一张草纸上的钢劲字体。
我通通找到他们了。三年后。
明天是你的生日。这个我还记得。尽管再不能对你说祝福的话了。
我其实仍然在这个日子想写封信,用我拙劣的字体,寄到原来的那个地址。我明白你已经不在,你的老战友或者会帮你转过去或者也无人记挂成了查无此人的作废信。这些都不重要,我从来不曾用笔写一封信给你,在我离开你的时候你可以细细看下去。
我还记得汽车开动时我蒙上眼睛无声的哭了。你一直以为我不爱你。不肯说出爱你以为就是不爱你。不肯说想你就是不牵挂你。不肯老婆老公的称呼就是不承认你。
我原谅你。我知道你爱我才会重视这样的意义。
我也原谅那个女子,你说你只想从她身上找到我留给你的疑问。你用以为我不在乎你的方法不在乎她,你说想看看答案。
亲爱的。我不想追究了真的。只是你忘记了我还赤裸着身体。
我原谅你们。你如果看得到是不是会因此感到开心。
可是你是否明白不原谅你是因为我还爱你。
谢谢你。在七月末给我短暂的快乐记忆。面朝大海的八楼房间。石头记美丽橱窗中的海洋之心。古老淳朴的社会主义新农村。下着雨的海边街道。头发上滴落的水珠。我还能记得那时候真真切切的笑脸。
那时我真的快乐。
谢谢你。